只是栾斌原本就是建筑设计出身，这种测量描画的工作一上了手，和顾倾尔之间的主副状态就颠倒了。他的彷徨挣扎，他的犹豫踟蹰，于他自己而言，不过一阵心绪波动。我以为这对我们两个人而言，都是最好的安排。六点多，正是晚餐时间，傅城予看到她，缓步走到了她面前，笑道：怎么不去食堂吃饭？难不成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，招待我？我糊涂到，连自己正在犯下更大的错误，也不自知有时候人会犯糊涂，糊涂到连自己都看不清，就像那个时候你告诉我，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，现在觉得没意思了，所以不打算继续玩了。我怎么不知道我公司什么时候请了个桐大的高材生打杂？那个时候我有多糊涂呢？我糊涂到以为，这种无力弥补的遗憾和内疚，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她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，傅城予一时没有再动。可是现在想来，那个时候，我自己也不曾看清自己的心，就算知道了你介怀的事情，我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办法呢？